
说出来你可能不信,我们猎魔人这个行当最近出了件挺尴尬的事儿。那天我正蹲在凯尔莫罕的火炉边擦银剑呢,乌鸦窝那边来了个老农民,哆哆嗦嗦地说他们村里闹女夜魔。我本来没当回事——这年头乡下人看见个穿得暴露点的流浪艺人都会说是夜魔——可老头接下来的描述让我手里的剑油瓶子差点掉地上。
他说那些女夜魔会亚克西之印。
我当时第一反应是这老头是不是喝了掺蘑菇的劣酒。亚克西之印是什么?是我们猎魔人经过青草试炼、承受了非人痛苦后才掌握的法印之一。那些靠着魅惑天赋吃饭的女夜魔要是连这个都会了,那我们这些职业猎魔人还混什么?可老头说得有鼻子有眼,什么“眼睛会发光”“男人看了就跟着走”,还特别强调这些女夜魔只挑壮年男子下手,完事了男人就跟被抽干了似的得躺三天。
更离谱的在后面。我带着两个小伙子去实地调查,在诺维格瑞南边那个叫黑水村的地方蹲了三个晚上,终于亲眼见到了。月光下那个女夜魔对着个醉醺醺的磨坊主抬手结印,那手势、那能量波动,虽然生疏但确实是亚克西之印没错。我们当场就把她制住了,审问之下才知道,这手艺居然是几十年前一个我们狼派的前辈教的。
展开剩余77%听到这儿我血压都上来了。那位前辈名字我就不提了,反正档案上记载他最后一次出任务是在七十多年前,说是去处理一个女夜魔巢穴,结果再也没回来。现在真相大白——这位老兄不仅没完成任务,居然还跟女夜魔搞上了,最后连看家本领都教出去了。这要传出去,我们狼派猎魔人以后在同行面前怎么抬头?猫派的那些家伙本来就爱说风凉话,狮鹫派的又总是一本正经地瞧不起人,这要是让他们知道我们出过这种“叛徒”,怕不是要笑掉大牙。
但生气归生气,问题还得解决。这些学会了亚克西之印的女夜魔现在成了我们狼派的“家丑”,必须由我们自己清理门户。其实想想也挺讽刺的——从第一次天球交汇开始,我们猎魔人和女夜魔之间的恩怨就能写好几本厚书。几乎每个老猎魔人都能讲出一段被女夜魔坑过的经历,当然也有不少“光荣战绩”。可这次不一样,这次是我们自己的人捅的娄子。
有人可能要问:这么严重的事儿,你们怎么不报给当地领主或者国王?让他们派军队来处理不是更省事吗?这话说得轻巧。首先,那些贵族老爷们信不信都是问题。上次我去乌鸦窝跟那个代理领主说沼泽里有只巨蜈蚣,他听完哈哈大笑,说我要不是想骗赏金就是喝多了。最后还是我们自己去解决的,赏金还打了八折。其次,就算他们真信了,最后这活儿八成还是会落到我们头上。为什么?因为专业的事就得专业的人来做。
现在北方诸国和尼弗迦德的战争打得正酣,领主们的心思全在征兵征税上。你跟他们说乡下有几个会魔法的小怪物在勾引男人?他们只会摆摆手让你自己看着办,能给点赏金就算开恩了。而且说实在的,处理这种超自然事件,正规军还真不如我们。那些士兵训练的是战场厮杀,面对会用法印、行动敏捷、还能魅惑人心的女夜魔,来一个中队都不够看的。到时候损失惨重,领主还得怪我们没提前说清楚。
再说了,这年头猎魔人的日子也不好过啊。怪物越来越少——要么被杀光了,要么躲到深山老林里去了。城里人现在更愿意花钱请法师或者雇佣兵,觉得我们这些突变过的“怪胎”不靠谱。队里最能打的那个小伙子,上个月接的活儿是帮一个老太太找她炖汤的锅,找了整整两天。要是我们把女夜魔这事儿捅出去,让领主派别人来处理,那我们可能连找锅这种活儿都接不到了。到时候整个狼派真得集体去喝西北风——凯尔莫罕那地方冬天可是真能刮西北风的,带着冰碴子那种。
不过你也别觉得我们纯粹是为了钱才捂着这件事。说句掏心窝子的话,我们这行干久了,对猎杀魔物这件事本身是有感情的。那种在月光下追踪痕迹、分析弱点、制定战术、最后正面交锋的过程,才是猎魔人真正的价值所在。每一次战斗都是学习,每一次胜利都是成长。这些学会了亚克西之印的女夜魔,虽然麻烦,但确实给我们提供了难得的实战机会。她们的战斗方式——我指的是真正的战斗——比诺维格瑞城里那些花架子强多了。至少她们是真的想赢,而不是敷衍了事。
现在我们已经制定了清理计划。首先得找到那个初代“学生”——最早学会法印的那个女夜魔。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,她应该已经发展出了一个三十人左右的小群体,分散在诺维格瑞周边的五六个村庄里。这些女夜魔很聪明,从来不在一地连续作案,也不会对同一目标下手两次,所以一直没引起大规模恐慌。我们的策略是分头行动,三人一组,在满月前后她们最活跃的时段进行清剿。银剑要涂混合剑油——女夜魔油混合丁香与醋栗酿制的削弱药剂,能有效降低她们的魅惑能力。法印方面要以阿尔德之印为主,用冲击波打断她们的施法前摇。
最麻烦的是那个初代目标。从情报看,她不仅掌握了亚克西之印,似乎还自己摸索出了一些变种用法。有村民说见过她能让人产生幻觉,看到自己最渴望的东西。这已经超出了普通女夜魔的能力范畴,必须谨慎对待。我打算亲自带队处理这个硬茬子,带上两个最有经验的老手。计划是用反魔法金属炸弹先制造一个禁魔区域,然后速战速决。
说起来,这次行动虽然起因不光彩,但对我们狼派来说也是个机会。这些年猎魔人学校越来越难招到新人——青草试炼的死亡率摆在那儿,愿意让孩子来受这个罪的家庭越来越少。如果这次能漂亮地解决这个“家丑”,至少能在同行里挽回点面子。而且实战中对抗会用法印的魔物,这种经验对年轻猎魔人的成长太宝贵了。那些教科书上的知识,哪有真刀真枪打一场来得深刻。
等这事儿完了,我打算让参与行动的年轻人都写份总结报告。不是交差的那种,是真正记录战斗细节、反思得失的那种。这些第一手资料对以后的教学会有大用。说不定几十年后,狼派的新生们在训练时用的案例里,就有我们今天这场行动呢。
当然,这些都是后话了。眼下最重要的是把活儿干好,干得干净利落。今晚就是满月,我和伙计们已经收拾好装备,准备出发了。月光下的猎杀,这才是猎魔人该有的样子。至于那个教女夜魔法印的前辈?等这件事了结了,我会去档案馆把他的档案找出来,在备注栏里补上这么一句:“最终以另一种方式,为猎魔人事业做出了贡献。”毕竟,谁年轻时没犯过糊涂呢?重要的是后人怎么去收拾残局,怎么把走歪的路再掰回正轨。
猎魔人这行当,说到底就是在不断解决问题中前行的。怪物会变异,世界在变化,我们的方法也得跟着变。但有些东西不会变——比如对专业的坚持,对责任的担当,还有在漫长冬夜里围坐火炉时,那种知道自己今天又让世界安全了一点的踏实感。这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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